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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规培就回不来?院长如何破困局

2019-04-02来源:中国医界网

徐毓才

规培,是被发达国家普遍采用的解决医疗服务同质化的一个好方子,因此在我国也被广泛认可和推行。正如国家推进规培的文件所言: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培养合格临床医师的必经途径,是加强卫生人才队伍建设、提高医疗卫生工作质量和水平的治本之策,是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和医学教育改革的重大举措。然而,这一好方子到了我国基层,似乎有点“水土不服”。

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是:一方面规培制度实施后,基层招不来人了,有卫生院的院长说三年没有招来一名医生;另一方面送骨干出去规培后,很多人回不来了,有社区中心反应,几年前送去规培的3位骨干,只1人回来。难道这是要带给基层医疗机构“灭顶之灾”?院长怎么破这个难题?

对于基层,规培有点水土不服 

中国和外国的医疗服务体系架构显然有很大的差异。最核心的不同是,中国医疗服务体系实行的是等级制,医院按三级、二级、一级进行分级,又按照所属管理机构分中央级、省级、市级、县级、县镇和村级,与等级相协调的是资源配置、收费标准、规模控制、技术准入、投资主体、医生职称等,均严格执行等级制。

等级制造成的结果是,越到基层的、越在老百姓身边的医院,所拥有的资源越少,其发展的结果必然导致基层越来越弱。而且这一体系,随着社会的发展,资源配置也越来越趋于市场化,危机也就越来越凸显。因为人的流动总是会向着对自己发展更有利的地方去。

据说,国外医疗服务体系并不是这样,他们的医院规模有大有小,没有级别之分,医生有专科、全科之分,但级别方面并不像我国分为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医师,还有医士(助理医师)等。

比如,美国临床医生只有两个级别:正在接受培训没有资格独立行医的住院医生,和完成培训独立行医的主治医生,没有评职称的过程,主治医生是终身的。

当中国也学习国外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之后,一方面将会更多的经过规培的医师有了“飞”的能力,另一方面由于经过更长时间的培训,医师成长的成本就更大,因此留在基层的可能性就更小,因为投入与产出更加不成比例。

规培好,但没有好的配套政策,也许很糟糕

尽管从目前的现状看,规培在基层确实还有点困难,但实施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力求规培的实用性,坚持质量第一的方向应该是不错的。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要不断建立和健全一系列好的配套政策。

一是解决好医学生规培期间的补助问题,让他们觉得短期内能生活、不困难。

二是让他们能够看到经过规范化培训之后更有前途和希望。当前最主要的是解决执业环境差、待遇低、没有职业尊严等问题。

三是给规培生留在基层的理由,把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改革完善全科医生培养与使用激励机制的意见》不折不扣的落实到位,使全科医生去基层,在待遇、事业、前途各方面,都有吸引力。

四是力戒形式主义。2003年非典之后,一股批评基层“重医轻防”的疾风吹得很响,新医改以来,不断增加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而且越来越严格频繁的考核,使得基层的医务人员不得不放弃医疗服务,投身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这里由于各方面的条件并不成熟,出现了严重的形式主义,不但浪费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也浪费了很多医生的时间和精力,很多能看病的医生不得不想办法离开基层。当前的健康扶贫中,也有太多这样的形式主义的东西。不改掉,想干点儿实事的人恐怕都会厌倦。

基层院长怎么办 

说实话,面对当前规培对基层的冲击,作为一位小小的基层院长,实在是有点儿无能为力,因为都是大环境大政策。但,在基层院长的权限范围内,也不是一点作为都没有的。笔者认为,起码可以在以下五方面努力:

一是呼吁加快改革步伐,使已有的政策尽快落地。

二是积极推进单位内部薪酬制度改革步伐,落实“两个允许”,即“允许医疗卫生机构突破现行事业单位工资调控水平,允许医疗服务收入扣除成本并按规定提取各项基金后主要用于人员奖励”的要求。 

三是不断提高自身的管理水平和创新能力。因为一个蹩脚的管理者很难吸引、留住优秀人才,也不可能充分发挥人才作用,这就好像一个非潜力股吸引不来投资一样。

四是给想干事、会干事、能干成事、不出事的人,搭建事业发展平台,让其充分释放自己的潜能。

五是与能干的人交朋友,给他们提供学习进步成长的机会,靠感情、事业、薪酬留人,而不靠捆绑留人。不要怕送出去回不来,只要你尽力帮助别人,即使留不住人的身,也可以留住人的心。

也许您听过“千金买千里马骨”的典故。说的是古代一位侍臣为君王买千里马 ,却只买了死马的骨头回来,君王大怒而不解,侍臣解释说,如果大家看见君王连千里马的骨头都肯用重金买回来,就会认为君王是真正想要高价买千里马,就会自然而然把千里马送上门来。 

后来果真如侍臣所言,不到一年就有几匹千里马被呈送上来。故事流传至今,意指十分渴望和重视人才。当然,作为一名小小的基层院长,也许并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影响力,但这种吸引优秀人才的战略思想还是很有借鉴价值的。

 (作者系陕西省山阳县卫生计生局副局长)

(责任编辑 程爱华